最不能忍的竟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村上春树曾写过“在此前的人生途中,我总觉得自己将成为别的什么人,似乎总想去某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在那里获取新的人格。迄今为止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很多人会对这段话一头雾水,而对于我来说是如此的熟悉。来美之后,反反复复地做过同样的梦:我要重新参加高考,即使重读初中也在所不惜,梦中总是焦急地等待高考的结果,总是焦虑着大学生活要结束了,我该何去何从!这里充满了人类只有一个特定人生的无奈,他们内心深处一直进行着的无言的痛苦抗争。时光不能倒流,我就是我了,无法成为另一个自己想要的人,就算能那样,也是不够的,哭也罢,笑也罢,快乐也好,悲伤也好,都是“我”自己的事。人生的短暂和特定是每个人心中的悲哀,就如德国谚语所说:人活一次,就如同没有活过!但如果真的能换成不同的人,真的就能解开这个心结了吗?最近看了一部韩国片《the inside beauty》,片中的主人公有一种奇怪的病,睡一觉醒来就不可阻挡地变成另外一个人,有可能是男性,也可能是女性,东方人或西方人,老人或小孩。晚上还是个帅小伙,和年轻貌美的女人睡觉,早上一醒来变成了胖大叔,裤带都系不上了,赶紧拎着裤子逃跑。如果一天算是一个短的人生,主人公拥有无数的人生,在放纵和被放纵岁月里,没有任何的责任和牵绊,听起来相当美妙。但孤独是人的本质之一,也许爱情是孤独的延伸物,主人公不由自主地爱上了一位美妙女子,女子因为他设计家具的beautiful mind和他真诚的爱,也爱上了他。因为主人公总是在变成不同的人,女子爱得很痛苦。“我能记得和他在一起时很多琐碎的事情,但却记不清他的脸!”,女子被人指指点点,说她轻浮,不停地和不同的男人约会。主人公发现爱的女子因为内心的压力不停地吃药时,忍痛和她分手了。九个月之后,女人发现自己最不能忍受的,不是世俗中各种各样的责难,而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于是她找到了他,决定和他在一起。人类太孤独,总是在寻找太阳以西般的爱情,而多重人生在较完美爱情前变成了累赘,生命太短暂,容不下变得琐碎,特定的人生有特定的意义。正如一个朋友提醒的:想多了。我们能幻想到的很多东西在现实生活中是得不到的,若不是以从容的心态去面对,内心将会受到怎样的煎熬!我只是好奇着这个世界,能看多少就看多少,只希望自己心胸开阔些,去包容生活中很多事。至于爱情,还是那句老话:厮守在一起才是爱情,要不然就是自由。7/19/2016

                        (一)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描写了一个陌生女子一生痴恋一个作家的近于畸形的爱情故事。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是一部展示人的隐秘的孤寂的内心世界的作品,无论是对于那个纯情的女子,还是对于那个“戏谑人生”的作家,他们的心灵都是同样的孤独,具有普遍性,这孤独无处逃遁,或许只有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

“孤独”是存在主义的范畴,而存在主义即是对人的一些生存状态,如:孤独、自我选择、超越等一些问题的思考与表现。从这种意义上来讲,人的孤独是与生俱来的,一个人永远也无法真正走进另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即使很相爱的人也不能,似乎在冥冥中就早已注定了个体的孤独命运。

                         

很显然,《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的女主人公是孤独的,她生活在那样一个环境中:贫困,庸俗,腐烂,很早丧父,与母亲不和……(环境影响人物的性格命运),她的内心世界是孤独的,孤独地成长,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渴望,渴望生活中新鲜血液的注入,在小说中写到,她对一个管家都感到新奇,那就更不用说是知名作家了。“作家”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充满了一种神秘感,她对他的世界充满神往,渴望闯入,在这时,这女子已在潜意识里爱上了这位作家。这是茨威格成功运用了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的精湛之处。他让还处在童年时代的陌生女子在还未见到作家之前便爱上了他,完全是受潜意识的支配的,正是自身这种潜意识的牵引,让女主人公投进了她的命运,注定孤寂地走过一生。

陌生女子爱上了年轻作家,爱得疯狂,疼痛、谦卑、绝望和惨烈。为了爱他,她在童年时代每天地等着他,通过门上孔眼整个下午地窥视,她吻过他的门把,只因为他的手碰过,藏过他丢弃的烟头,只因为他吮吸过,所有这一切在她心里都是神圣的。在离开维也纳之前的那整个晚上,只为了能够看他一眼,她整晚地站在寒冷的走廊里等待,直到凌晨两、三点钟,然而他却把别的女人拥在怀里,她不怨不恨。少女时代,她绝然地抛弃了亲情和舒适的生活,投进了他的怀抱,投向了她的命运。她明知道命运等着她的将是什么,但她无法停住脚步,爱得纯粹和唯一,所以可以甘心情愿,可以义无反顾。为了他,她在地狱般的救济院里,忍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痛苦,贫穷带来的卑贱,年轻医生的贪婪和嘲讽,生下了他们的孩子,但仍然没有丝毫的怨言,并且宣告:只要能够爱着他,如果让她再一次去经历那段如在地狱般的日子,而且知道会发生哪些事的话,她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是再一次,而是上千万次,爱得如此惨烈和沉重。少妇时期,她仍然坚守着对他的爱,她抗拒着可能的美好婚姻和舒适的生活,她准备着随时听候他的召唤,她仍然等待,仍然心存希冀。为了他,她抛弃了已经生活了两年的男友,背负着良心的“十字架”,再次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她的一生只为他而存活,然而他却不认识她,从来都不认识,童年时代是这样,少女时代是这样,少妇时代也同样如此,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悲哀。它很容易使人想起德国诗人歌德的一句诗文:爱你,与你无关。的确,在这场撕心裂肺,孤独凄绝的爱情中,爱只属于她一个人,而他不过是一个摆设的道具,如此而已。这是她的宿命,她逃脱不掉。

她的爱是孤独的,她为爱孤独地生,孤独地死。曾经的一度,她以为自己得到了他,另一个完全属于她的他——那个她真心付出和他漫不经心的结晶——他们的孩子。然而孩子死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坍塌了,她的内心再也无法承载那么多的悲楚,所以她选择为爱孤独地死去,而他仍然不认识她。她无法唤醒他,既使用了十年,每次在他的生日都送上一束白玫瑰,她的爱得不到回应,她仍想用死来唤醒他……

                          (二)

或许在许多人看来,这位女子爱得纯洁、卓绝、真诚、高尚......,但从另一层面女主人公的爱也并没有那样的纯洁和高尚,她的爱也并不伟大,也无所谓被损害,因为一切都是她的甘心情愿,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相反,她的爱存在着一定的自私性,因为她为了自己的爱,抛弃了太多的恩情。从心理学角度,我们可以分析出,也许她并不爱他,她爱的只是她自己,她陷入了某种自恋的沼泽而无法自拔,只是这种“自恋”是比较隐秘的,甚至不为世人和自己察觉,她需要选择一种形式来寄托这份情感,她选中了他,走进了自己的命运。

纵观女人的一生,其实质也可以说是自恋的一生,小说从一开始就向我们描述了激情在陌生女人潜意识中不断积聚的过程。在正常情况下,作为意识支配下的激情需要投注对象,并合理释放,这样内心的激情才可以保持平衡,心理状态才得以健康发展。但从女主人公的成长过程看,由于自幼丧父,这便失去了第一个激情可以投注的对象,这是女主人公激情能量积聚的开始。而她的母亲又消沉自我,不能够给女儿太多的关爱,周围环境也是腐烂不堪,这样女主人公内心的激情找不到合适的投注对象,她只能把所有积聚的情感都投向她自身。在弗洛伊德看来,激情能量的内投必然导致自恋,以自我取代现实。可以想象,女主人公自少女时代已建筑起她自恋的坚固堡垒,自己陶醉其中并自我欣赏、自怨自艾。恰在此时,年轻作家出现了,这正使女主人公积聚多年的感情能量找到了宣泄的对象。在陌生女人眼里,年轻作家学识渊博,有风度和修养,过着上流社会多姿多彩的生活,还有着含情脉脉、撩人魂魄的目光,这些正好符合作为少女的陌生女人的想象,于是,她完成了投注对象的顺利转接,使自我的自恋退居到了二线。

在谈到少女的爱情时,弗洛伊德认为,环境和教育长期阻挡着少女对爱欲的渴望,但一旦冲破这层阻力,选择一个男人作为她的期待,她便会以身相许。而“曾经沧海难为水”,不能再与别的男人有如此深情了。就这样,陌生女人狂热地爱上了年轻作家,很久以来积聚的激情喷涌而出,一股脑儿投注在年轻作家身上,再也无法转移。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自恋并不是要把自己的整个人当作自恋对象,而是通常将自己的自恋贯注于某种东西或对某种生活的向往,譬如陌生女人对年轻作家所生活的世界的向往。对于女主人公来说,她狂热的爱情就是她自恋的对象,在想象中品味自己爱情的忠贞与不渝,让自己体验一种独特与超凡。而这种让她显得与众不同的体验所带来的满足感是在残酷的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所以她宁愿深深地沉醉其间、顾影自怜,而不关注现实的存在。

在很大程度上,女主人公对爱的需求止于某种想象的满足,激情积聚于无以回报的恋情,以致使她的心理变得扭曲。她在信中这样独白:

不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想幸福地、惬意地生活,我把自己埋进一个晦暗的、寂寞的世界里,自己折磨自己。

我悲伤,我要悲伤,看不见你,我就强迫自己过着清淡的生活,并且还以此为乐。再有,我怀着一股热情,只希望生活在你的心里,我不愿让别的事情来转移我的这种热情。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女子的心理在一定程度上已被扭曲,变得畸形。她是在一种潜意识的支配下强迫自己去爱他,自虐而甘于寂寞,自己调出一杯苦酒,用自己的一生去啜饮。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这样说:她的这种心态是人在长期的孤独的状态下包藏着的一种激情,而这激情又往往与人的爱欲相关联。女主人公就是在这二者之间进行着痛苦的心灵挣扎,通过内心独白,很好地展示了人物心灵运行的轨迹,从而让读者感到强烈的灵魂共鸣。

弗洛伊德认为,人格结构中最底层的本我包藏着“利比多”即性欲驱动力,它驱使人追求快乐,释放本能。弗洛伊德把“利比多”看作生命的原动力,看作人类一切活动的能量来源,其能量之大,暗中推动着人的一切行为,决定着人生的主要活动,同时还推动着社会习俗、宗教制度的发展。他认识到,一个人需要的并不是永恒,心灵渴望的首先不是精神生活,心灵仅仅是因为本能而盲目地渴望着。普遍的渴念是所有灵魂生活的第一下呼吸。正如身体渴望食物,灵魂同样渴望得到欲念。‘利比多’这种最原始的性欲意志和巨大的精神饥饿,它向世界飘然走来。(茨威格语)就如这位女子,她爱得并非纯洁无瑕,而更多地是受一种潜在的激情欲望利比多的强大能量所驱使,正是这种激情与欲望,让她追随了作家一生,直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这种欲望与激情在信中也有具体的陈述:

我对你的激情始终犹如当年,只是随着我身体的发育和性欲的萌发而变得更加炽热,更加肉感,更加女性罢了。当时在那个女孩子,那个去按你的门铃的女孩子的朦胧无知的意识中没能预感到的东西,现在成了我的唯一的思想:把自己献给你,完全委身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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