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穿越》:在“人性”与上帝之间

凡是有生命的物质,都无法避免生命流逝之痛,灵长类动物那些忧伤,爱怜的眼神,人类眼中的忧郁和灰色,无不透视着对生命终将消逝的无奈和迷惘。植物应该也有这样感知,只是我们看不清楚而已。当然,所有的生物要为生存而奋斗,无形中淡化了那种感知。人类作为地球的主宰,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不再束缚于生存,因而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我是谁”的问题。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思考,或多或少。因为男女思维的不同,对这种生命之痛的理解也是不同的。男性的思维是理性的,注定会被“我是谁”的问题纠缠一生。他们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总想弄个明白,求个答案,不知觉地走入没有出口的迷宫。越是聪明的人,陷得越深,痛苦也就越多。康德就曾说过:那种绝对的真理是锁在铁皮柜子里,人类永远无法开启。尼采更直接:那种绝对的真理是不存在的!而我的理解,物质是运动着,变化着的,只有相对某一时段和环境的真理,没有绝对的真理。为了缓解没有答案的痛苦思维,人们去信仰神,或领悟人生问题的无意义,但生命之痛一直存在。女性同样有这种生命之痛,但她们的思维是感性的,于是无意中,她们把这种痛转嫁到了爱情上。“有多少爱恋,今生无处安放!”大致是绝大多数女性的写照了,她们一辈子追求爱情,却得不到心目中的理想爱情。其实,无处安放的并不是爱情,而是生命的流逝--生命之痛。因为感性,这么多聪明,有天分,不比男人差的女性,躲到了爱情的虚幻里面,难以尽情展现自己美妙的思维,甚是可惜。历史上女性哲学家比较少的原因大致如此吧。你要腻着他一辈子,一刻也不愿分离,他却会有被束缚的窒息感,逃离的速度超过你的想象。女性的爱情之困就是男性的生命之痛,躲不掉,就坦然面对吧!9/8/2016

主旨

诺兰的电影让我们的灵魂不再孤独。

我们的人性被太多东西所束缚,欲望、情感、“爱”、金钱、空间和时间等等。我们迷茫了,以为这些东西就叫做“人性”。

《星际穿越》是一部讲述“人性”的电影,更是一部探索真正人性的电影,后者的人性是几千年来人类所追求的真理,或者叫做宇宙人生的真相。

这个探索的真相是什么呢?我的朋友灰狼已经在他的影评“为什么《星际穿越》是一部神学电影”中有过阐述,这个真相便是上帝,便是不可知论和人本论。

从布兰德老教授说出“They”这句台词起,《星际穿越》就开始进入了神学边界,进入了不可知的边界。“虫洞是他们放到那里的”——这一定让唯物无神论者抓狂。科幻与神学在这里交织。但片中的不可知并没有像康德的“自在之物”那样触及事物本质,只是反映了对未知的敬畏。

然而,片尾库珀对TARS说,难道你不明白吗?并没有“They”的存在,“They”就是我们自己。TARS说别逗了,人类不可能有这种智慧,库珀说不是现在,而是将来的某一天。这便是影片的人本论。

其实,“They”和我们自己确实是一样东西。宇宙间万事万物,每个个体都是宇宙本身的体现,具有灵性的人类更是如此。当我们真正的人性被那些东西所束缚时,就是不可知论;当没有被束缚时,我们就变成了“They”,这个“They”又叫做上帝。

诺兰通过电影技巧创造了一个封闭的环状空间。在这个空间中,人类自己拯救了自己,一切该发生的注定发生,历史并没有丝毫改变,颇有些因果宿命的味道。这个通过时空穿越建立的公式,在玄妙之余引出主题,并带有对轮回的隐喻。

片中有一句台词:“地球是我们的”,还有一句:“人类生在地球,但不意味着在这里灭亡”。然而恰恰相反,地球并不是属于我们的。我们是属于地球的,我们是属于自然的。人类永远认为地球是属于我们的,便永远无法找到地球的真相。

“人性”

《星际穿越》:在“人性”与上帝之间。人们通常所说的“人性”,是欲望的代名词,就像我们看到美食就想吃,看到美女就想入非非,悲欢离别,生老病死,亲情爱情友情…无一不是欲望,无一不是“人性”的弱点。通常来说,电影要想让观众动心,必须有感性和理性的纠结,这也是创作的一般规律。因为创作者是人不是仙。

《星际穿越》:在“人性”与上帝之间。很多人被片中的“爱”所感动,这是诺兰对“人性”的表现(我最感动的是经过23年库珀看信息那段)。小布兰德说:“爱不是人类发明的东西,它一直存在,而且很强大,是有意义的。也许意味着更多,更多我们还无法理解的,也许是某种证据,来自更高维度文明而且我们目前无法感知。爱是一种力量,能让我们超越时空的维度来感知它的存在。也许我们应该相信它,尽管我们还不能真正地理解它”。

她的表述没有错,可惜的是,库珀和小布兰德的父女情和爱情都不是真正的爱,这种错觉的爱只是一种执着,一种占有,一种不想失去。就是这种执着让人类止步于真理门外而不前,更别说用“爱”拯救世界了。真正能拯救世界和到达智慧的只有无私之爱。在宏大的主旨面前,影片陷入了世俗之情。

布兰德老教授和曼恩博士是片中最有意思的两个人物。

布兰德放弃了地球上的人类,从头开始就只想执行B计划,他一直在撒谎,也许还包括那句“地球是我们的”。在他内心深处一定极其痛苦,放弃了女儿,抛弃了情感,背离了“人性”,只是为了让人类得以繁衍(这个其实也该放弃)。他是孤独的,“我不害怕死亡,我害怕的是时间”,“我们必须要远远地超越我们个体的生命范畴,不能以个体思维来思考问题,要以种群为前提”。曼恩博士也为他辩解:“人类的进化还没有超越这个简单的障碍,我们能为认识的人付出情感,甚至付出一切。但是这种付出很难超越过个人视野。不可原谅,他早就知道。他准备好了以毁灭自己的‘人性’”。很多人只能看到显性局部和目前,看不到隐性全体和长远。不得不说,A计划的成功是影片的理想化和一厢情愿。也许布兰德才是大爱真正的践行者。

而曼恩呢,在一个鸟不生蛋的星球上彻底绝望。他怀着拯救人类牺牲自己的信念来到外太空,但是在独自一人的孤独和死亡面前濒临崩溃,这是常人难以理解的一种疯狂。整个影片中,曼恩的台词是最精华的。他和布兰德教授,在某种意义上,是真正的英雄。他撒谎和杀人的动机与布兰德一样,都是为了实施PLAN B。如果库珀等知道冰冻星球无法生存,又不去执行PLAN B,“我们就全部得死”——这是指整个人类的灭绝。曼恩在死前说,“这不是关于我的生命,也不是库珀的,这关系到整个人类。”他并不是懦夫,而是经历过濒死状态后迸发出的关乎个人及整个族群的求生本能。马特达蒙戏份不多,但他的“人性”弱点、心理冲突,特别是自私和无私间的撕扯被展现得淋漓尽致。返回地球与家人团聚,还是去另一个存在渺茫希望的星球做上帝,你会如何选择呢?诺兰兄弟的剧本技巧在这里让人叹服。

诺兰在《记忆碎片》后,就越来越成为一个平衡商业和艺术的高手。纯商业容易,纯艺术也不难,最难的就是做平衡商业与艺术的好剧本。台词要深入浅出,又要藏意图于其中,做到以一意带多义,并且兼顾全局。根据观众的程度不同,获得不同的理解,你可以看得很表面,又可以想得很深入。很多好导演都是如此,比如我们的姜文,看他们的电影都有种解密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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